文／謝啟彬
望著廣告上寫的「25經典XX」、「10大XX」、「XX票選排行榜」、「專案XX特賣」，您難道從來都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就是聆聽爵士樂的方向，一直以來似乎都是以「張」為單位—「這張你有嗎？」「那位大師我有幾張呢？」，尤其是「套裝」，哇！更不得了，肯定是吸引爵士樂聽友的一大誘因，因為，可以一—網—打—盡…
等等，有人一開始接觸古典樂，就是丟給他「貝多芬九大」、「三大小提琴協奏曲」、「全本尼貝龍指環」、「莫扎特生涯全記錄」的嗎？古典樂迷最常做的事情，是「版本比較」，可是那也得花時間研究指揮家句法、音樂家觸鍵、參考學術文獻、甚至我還看過聚在一起研究樂譜、結伴前往聆聽現場音樂會的所在多有，於理性邏輯的層面上，至少比較客觀些。聽搖滾的呢？這更是厲害，樂評人會義正辭嚴地告訴我們這些作品在當時的社會裡，帶來了什麼意義？他所使用的配器風格在當時引起多大的漣漪？這首曲子成就了什麼年代？有什麼革命性的啟示？如何如何重要云云。
回頭看看爵士樂，常常我們似乎還是把爵士樂留在，不聽流行歌、古典樂、搖滾樂以外的一項「休閒娛樂」，對於一張又一張的專輯，大家似乎偏愛的是「個人感覺」、「喜歡鍾情」、「心情寫照」，所引用的資料文獻，大多是外國的什麼什麼評鑑有說，或是哪個獎項有提名入圍等等。在我看來，這似乎有拾人牙慧之弊，為了合理化自己的喜愛，便得想法子用盡形容詞語彙來描述，或把西洋人的觀點，當作是自己的觀點。為什麼？是因為爵士樂很“玄”嗎？“道可道非常道”？坐下來好好地認真接觸一個您長久喜愛的樂種，看看她的全然風貌，聽聽她的背後淵源，應該不是那麼困難才對呀？一個健全的爵士樂環境，不應只有「爵士樂唱片迷」，我們應該有更多「熱愛音樂的朋友」，而爵士樂，是音樂之中一種很不錯的選項而已。
筆者個人不是非常喜歡所謂「爵士基本盤」的說法，也就是說彷彿我們會嗅得一種氣氛，好像聽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名字或大家都知道的專輯，就會讓人覺得似乎還停在“入門”，或是要進階的話，就一定得去挖呀搜啊，找出別人沒聽過的才算高竿。然而，這些「基本盤」，應該稱得上是最好的音樂，因為她們重要，大多數的這類專輯在爵士樂史上佔有關鍵性的影響地位，所以她們被大家公認為重要的音樂里程碑，唱片公司也常因為這些專輯銷售長紅，而不吝再版。換句話說，如果我們因為她們很“基本“，卻忽略了她重要的程度，或是僅以喜歡不喜歡來考量，那麼，筆者會覺得您可能還是會錯過些什麼。
當然，最強調個人化之爵士音樂，卻也往往會培養出非常具個人口味的樂迷，相信我，您絕對可以有一輩子都買不完的爵士樂專輯，還有很多之前壓箱底的錄音等著重發，但是，如果我們就任由這樣的現象不斷持續，那麼爵士樂的聆賞在台灣將會出現極端化的狀況，就是愈資深的聽友口味日益主觀，而入門者愈來愈難進得來，兩者的交集愈來愈遠，再加上與從事音樂工作的樂手們有更多認知上的落差的話（這是互相的，樂手也有許多需要進步的空間），看起來還是會有爵士樂的市場是東一塊、西一塊的「零散」與「小眾」之憾，人人都理直氣壯地認為他聽到的是真理，或是不需受到打擾﹔愛買唱片的人依舊自得其樂，對爵士樂抱持著消費娛樂附庸風雅心態的依舊保留著誤解，但總體來看，對擴張整個爵士樂聆賞的生態環境上，仍是窒礙難行。
或許，大夥會說，為了市場，爵士樂的包裝與成套販售有其必要，大家也會喜歡看看評鑑聽聽說法的，好吧，那麼我們可以把這些專案行銷當作是入門的墊腳石，但是，筆者還是建議，別一張一張地照排隊買，聽不懂也不敢講，掉入無底的深淵中，買了，就要聽，要珍惜，要了解，在進入「收藏」的階段以前，多了解您喜愛音樂的本質，進而了解她們的差異，在這些「比較」中獲得樂趣，應該會是比較長遠的打算，打個比方來說，收藏紅酒，是要喝的，否則您大可根據圖鑑上的紅酒標籤，一瓶一瓶去收藏，千里迢迢去標購，到了最後您在意的，可能只是收藏完了沒？而並不是好喝不好喝這回事。
因此代之以「推薦幾張好聽的爵士樂來聽聽」，我比較在乎的是，您如何踏出您的第一步？選擇您的第一張爵士樂專輯？也希望各位能了解，以「張」來當作爵士樂的聆聽單位，並不容易—如果您「認真聽」的話。我們之前曾花了很多篇幅來介紹爵士樂的玩法、即興的生成與即興的好壞等，請注意，我們所運用的聆聽單位往往是「首」，以現場感受來講是一首曲子（Song
; Tune），對CD聆聽上而言則大多是一軌（Track），而一張好專輯，是由至少四首以上的好曲子彙整而成，在爵士樂中，我們很少會聽到像流行樂一般的「主打歌」，有的可能是用其中一首曲子當作是專輯名稱，或用一到數次錄音（Session）組合而成的結果，精彩動人的曲子愈多，專輯就會愈棒，有些曲子甚至在樂理層面或演繹層面上，跨越了原來傳統的範疇或定義，那麼相對的整張專輯就隨著重要起來，前面提到的所謂「基本盤」，就大多數具備這樣的條件。
愈晚出現的爵士樂專輯，他們的「概念性」就愈強，整張專輯要述說的故事，或意欲表現的企圖也就愈強烈，然而比較早期的專輯，就比較是錄音的組合，也因此，我們聽到的音樂風味，就會有所差異，舉例來說，薩克斯風手傑基麥克林（Jackie
McLean）在Blue Note發行過的「Vertigo」專輯（Blue Note 7243 5 22669 2 0），就是兩次Session的結合，領軍者相同，但合作樂手不同，當筆者初次聆聽時，便深深地被前五首的鋼琴手所吸引，他的精彩彈奏與想法，確實搶走了不少傑基麥克林的風采，也因為這樣，這位愛“搶戲”的年輕人—賀比漢考克（Herbie
Hancock），便讓樂迷留下美好印象，而後六首，就是由老將桑尼克拉克（Sonny Clark）所演奏，當然也很棒，但就是缺乏了賀比漢考克年輕氣盛的銳氣。因此，要很精確地表述的話，筆者不能說傑基麥克林的整張「Vertigo」很棒，我應該說，「Vertigo」中有幾首賀比漢考克跟鼓手東尼威廉斯（Tony
Williams）參與的很棒﹗或許有些聽者會覺稍嫌煩瑣，但這樣比起一張一張一系列一系列的推薦介紹，感覺會踏實許多。
而相信大家現在也觀察出來了，評判一張專輯、一首曲子的好壞，在於樂手的表現，而樂手的表現，除了節奏組（鼓、貝斯、鋼琴、吉他等）必須十分強調互動搭配之外，最明顯的地方就在於之前在爵士樂玩法中提過的即興片段，這個片段，是即興樂手唯一能大量表現的空間，我們也的確介紹了許多樂曲，讓各位明白了解段落的分隔。從這個角度來看，大概是最能凸顯出爵士樂手個性的關鍵所在，這一「段」，樂手必須發揮出畢生絕學，展現功力，甚至鋪陳劇情，前後承接等，這樣的焦距又比「首」還小，但是，「呈現一段言之有物的即興」卻是古今中外千千萬萬個爵士樂手腦海裡隨時在思考的事情，不管選的路線是什麼，手法有無殊異之處，站在台上眾人注目之下「Sound
Good」，都是最基本的想望目標。
在基本盤中，常被戲稱為「菜市場片」的「泛藍調調」（Kind Of Blue / Columbia CK
64935），其實就是樂手個性展現的最高境界，大家都有這張的緣故，是因為她是爵士樂市場上最容易取得的唱片，為什麼最容易取得？因為她賣得好，為什麼賣得好？因為她「清楚地說明了爵士樂是什麼？」（What
Jazz Is All About ? 昆西瓊斯Quincy Jones語）每一位樂手，在邁爾斯戴維斯（Miles Davis）的號召之下，完成了他想要造就的氛圍—離開咆勃（Bebop）的喧囂與眩技，改以更寬廣的和聲節奏（Harmonic
Rhythms）來鋪陳，運用調式的方式（Modal）來作曲，並且試圖去傳遞一些畫面，譬如《Flamenco
Sketches》、《Blue In Green》等，OK，我們可以把這些都寫出來，也都熟讀到讀起來，也可以用「迷離朦朧」、「Mellow」、「Low-Key」等來形容專輯給人的感覺，更甚者，我們可以開始推薦起邁爾斯在哥倫比亞同時期的前後錄音……
慢著！樂手的表現，才是這張專輯偉大的地方，因為所有參與的樂手，解釋了爵士樂是什麼？再仔細聽聽開頭曲《So
What》吧！每一位樂手，在如此簡單地不能再簡單的曲式和聲結構中，所呈現出來的一音一符，完全代表了每位樂手的「個性」︰邁爾斯是領隊暨靈感發想者，他先告訴大家這是一首只有兩個和絃（Chord）的曲子，然後就沒再說什麼了，留給大家去自由發揮。今日我們因為爵士教育體系發達的緣故，往往都把這首《So
What》當成是初學調式即興者的練習曲，然後用很鱉腳的方式“順著音階上上下下”，錯了﹗這樣的理解可謂大錯特錯，看看，連樂手都用「延伸功能」來理解爵士樂哩…
真正的情況是這樣子的︰曲子簡單，樂手可不簡單﹗每個想做的都不一樣，讓我們再次藉助數位高科技來剖析︰
| 1分30秒，作曲者與第一位即興者小號手邁爾斯戴維斯，並沒有用他作曲的方法來即興，而採取的是較為基本的小調（Minor）聲響來處理，加上很多的長音，以及小和絃上比較具張力些的延伸音（Tension Note），來達成空曠的效果，至少，這是他作曲時要的感覺； 3分25秒，次中音薩克斯風手約翰寇川（John Coltrane）接手，他大概是最自得其樂的樂手了，不斷地反覆同樣的動機（Motif），並延伸發展，這個一開頭的動機，加了個四度音，所以小調的味道比較淡些，但是卻變得較具現代風味，其後我們會不斷聽到寇川運用了一些快速的音群（Run），但是還是在發展動機，句子的呈現十分明顯，值得注意的是他反而有些刻意地在規避掉會“正式”變成多里安調式（Dorian Mode/Scale）的B音，到了4分40秒以後終於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膽地把邁爾斯曲子內所運用到的聲響吹奏出來，總體來說，他算是最“講義氣”的好兄弟，主要的原因也是寇川自己也對調式概念很有興趣，這類的曲子反倒是提供了他一個實習的好機會，讓他吹得興味盎然。 接下來的即興者，可謂世代交替巨輪之下的老將— 5分17秒時中音薩克斯風手加農炮艾德利（Cannonball Adderley）承接了約翰寇川的快速音群，但是別忘了他是咆勃（Bebop）的超級高手，演奏語法也以輕巧滑溜聞名，對他來說，演奏個多里安調式音階不是問題，但他終究無法忘情咆勃，就變成了在調式音階上用咆勃的反覆上下行半音語法，以及想像和絃的琶音句法（Arpeggios）來表現，甚至是把他想成一個調性內和絃，用C大調內其他調性和絃（Diatonic Chords）來琶音變化，當然，搖擺到不行的節奏語彙，也讓我們聽到他的個性，他永遠都要讓聽眾覺得舒服，跟寇川那種執著的個性就是不一樣； 7分07秒進來的比爾艾文斯（Bill Evans）鋼琴即興，其實不能太算是個即興，他基本上仍是守住和聲的色彩，只有偶爾來點上下移動，而日後比爾艾文斯的音樂，也並沒有真正向調式前進，倒是和絃疊和絃的概念，變成了他的招牌標誌，也成為後世鋼琴手學習仿效的對象。 至於另兩位樂手—貝斯手保羅錢伯斯（Paul Chambers）與鼓手吉米卡柏（Jimmy Cobb），邁爾斯挑選他們，也是因為他們不是那種花俏的樂手，反而會非常實在地把看來簡單的東西維繫住，十分紮實地建構好堅強的後盾。另外一位同時期邁爾斯常用的鼓手菲利喬瓊斯（Philly Joe Jones），或許在這類的曲子上就容易打超過，因為他是屬於比較眩技、搶戲一些的鼓手，所以我們也可以得知，樂團的領導者想要什麼樣的聲響，他就會去搭配調度適合什麼味道的樂手，這就是邁爾斯厲害之處，也是他終其一生，都被公認為偉大的樂團領導人與風格開創者的緣故，但是這個「偉大」，需要我們抽絲剝繭，前後對照來論定。值得一提的是︰在爵士樂歷史上，卻幾乎沒有爵士樂手會試圖要做一張「偉大」的爵士樂專輯，大家思考的，就是如何能在被期盼或制約的空間與時間之內，運用各自的能耐來完成一段即興、一首曲子及一張專輯，偉大與否，是讓後世來推敲的。 |
我們先從簡單一點的開始（對樂手來講可不簡單﹗）︰「自然流暢」的例子，筆者推薦各位聆聽鋼琴手羅藍漢納（Roland Hanna）在歌手莎拉弗恩（Sarah Vaughan）的「Crazy and Mixed Up」（Pablo Today CD 2312 137）專輯中的《That's All》一曲鋼琴即興，這段從1分28秒到2分44秒，總長不過一分鐘的精彩即興，沒有什麼張牙舞爪的實驗，也沒有高瞻遠矚的宗旨，但就是聽來暢快俐落，有很多爬上爬下的音群與節奏律動，還有幾段彷彿要達陣的翻滾，緊緊牽動著聽者的心。尤其像這樣的優雅搖擺即興，只有像羅藍漢納這樣出身於傳統的爵士鋼琴手才彈得出來，機智但不兇狠，可以說是很難得的。
談到「想像力」，非小號手弗萊迪哈伯（Freddie Hubbard）的《Maiden Voyage》即興莫屬﹗這首賀比漢考克創作描述海上處女航的深邃與不可知，完全都被弗萊迪哈伯的小號聲響表現出來，在他之前，從來沒有一位爵士小號手是這樣演奏的，2分25秒那句類似《六月茉莉》的低迴樂句，在幾秒鐘後馬上被拉高八度來呈現，3分27秒十六分音符放克式（Funky）的切分，以及3分49秒開始用小號裝飾奏所隱喻的海平面波光粼粼，也是前無古人之二絕，當以為所有音樂都要沈靜下來時，弗萊迪又在他的即興段落結尾突然出其不意地來個同音反覆的結束句，真的是畫面鮮明無比﹗
在「隨機應變」上的聆賞，我們常可以見到樂手的機智在即興一開頭便展露無疑，尤其是承接前一人結尾的樂句，然後轉化成自己發展的準則，這也是很普遍並值得掌聲鼓勵的。首先我們可以聽聽次中音薩克斯風手喬韓德森（Joe Henderson）在小號手李摩根（Lee Morgan）所創作的《Ca-lee-so》一曲中（收錄於「Delightfulee」專輯 Blue Note TOCJ-9168），完美地承接了李摩根2分06秒時要結束時所拋出來的「巴．巴拉—」聲響句子，喬韓德森一路把他接至2分29秒為止，還很巧妙地因應和絃而變換音高，因為是AABA曲式的緣故，B段喬就吹點別的，結果2分40秒又回到同樣的動機上，截至這裡已經很厲害了，結果開展即興之後，竟然在結束前的3分24秒又“提醒”我們一次，真是高啊﹗高啊﹗
另一個簡短卻很具效果（Effective）的範例來自於吉他手麥可史坦（Mike Stern）應邀為次中音薩克斯風手鮑伯柏格（Bob
Berg）演奏的現代感《Autumn Leaves》，鮑伯柏格以接近即興般的詮釋法演奏完主題後，留下一句兩個音的「滴—累」樂句反覆（1分24秒），麥可史坦就這樣把它接過去，不斷用這兩個音的動機即興發展，後面則火力全開，演奏出言之有物的即興，實在很棒﹗（收錄於「In
The Shadows」Denon CY 76210或「The Best Of Bob Berg On Denon」 Denon DC-8593）
所以說很多精彩的爵士樂即興，其實都隨處藏在音樂的各個角落，我們是不是可以多花些時間去仔細聆聽，發掘出其中的乾坤奧妙呢？如此一來，樂手們也不需要在現場演出時還得刻意用肢體動作引導聽眾，聽眾也不需額外受到視覺干擾，便能很快掌握住樂思的去向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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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手賀比漢考克（Herbie Hancock）的演奏方法極易辨識，在節奏上常有節奏錯置（Rhythmic Displacement）之舉，作曲編曲上也極富野心，時迄今日已是當代爵士大師（「The New Standard」 Verve 314 529 58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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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寇川（John Coltrane）自「Kind Of Blue」專輯之後，愈來愈醉心於調式概念（Modal Theory）的實踐與開發，《Impressions》一曲便與《So What》格式和絃完全相同，但即興上寇川便可更加大展所長（「Impressions」 Impulse! MCD 058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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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圓胖、笑臉迎人的中音薩克斯風手加農炮艾德利（Cannonball Adderley）擅長用親切的即興語彙，來拉近與聽眾之間的距離（「Things Are Getting Better」 OJC20 0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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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Kind Of Blue」專輯中擔綱吃重角色的鋼琴手比爾艾文斯（Bill Evans），終究未走上調式之路，而是以和絃疊和絃的手法，開創出一家之言，也因此，我們可以知道依此類做法創作而成的《Blue In Green》，其實並非掛名的邁爾斯戴維斯之作，而是比爾艾文斯之作（「How My Heart Sings」 Riverside OJCCD-369-2） |
| 爵士樂史上最偉大的專輯之一「Kind Of Blue」，經過多年，影響力依然深遠，市面上光探討這張專輯的專書就有兩本，尚不包括樂譜及即興採譜 |
| Ashley Khan : Kind Of Blue - The Making Of The Miles Davis Masterpiece |
Eric Nisenson : The Making Of Kind Of Blue - Miles Davis And His Masterpie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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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二月刊於音響城邦雜誌）
| 聽懂了？聽不懂？—爵士樂即興的「好」與「壞」 | 那些彷彿熟悉的旋律—對爵士樂經典曲目應有的認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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