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彷彿熟悉的旋律—對爵士樂經典曲目應有的認知（下）

文／謝啟彬


探索爵士樂的旅程，往往就像是有條主要大道，沿路有很多支線，每條支線都會值得停頓的地方，就像迪士尼樂園一樣好玩，然而沿著支線再往內深入，卻又是發掘不完的寶藏，問題是，這些寶藏我們是否能夠全部帶走？還是先把這個大地圖先逛完，再決定自己的喜愛呢？其實爵士樂的流派或範疇何其多，以收藏的角度來看，光是一條支線就可以有一輩子挖不完的好料，這或許也是為何往往在經過一段時間後，許多爵士樂迷對爵士樂的口味愈來愈個人化的緣故，到後來，真可謂是眾樂樂不如獨樂樂了！

在此跟各位分享一個小故事︰筆者的一位樂手學生，曾經受邀拜訪一位爵士樂樂迷的家中，分享對音樂的心得與看法，通常在樂手的養成過程中，自然會有許多主要道路可遵循學習，也會有許多在爵士樂史中扮演極為重要的大師樂手們，成為後輩的典範。當日這位年輕樂手本想自家裡整理一些爵士鋼琴大師如Bill Evans、Herbie Hancock、Chick Corea的經典作品當為示範參考，但心想這些專輯都那麼重要，而他要拜訪的這位樂迷朋友據說有好幾千張唱片收藏，總不至於沒有吧？結果當他分享到一半希望能以音樂輔助時，主人卻告知這些專輯都沒有，讓這位樂手十分驚訝，一個箭步來到唱片櫃前，才發現這幾千張的唱片，都是很稀有、費盡千辛萬苦購得的唱片，它們則大多是鋼琴三重奏及歐陸爵士樂的作品，但是就是沒有影響這幾千張專輯甚鉅的幾張經典專輯。

筆者在此並無任何貶抑之意，只是要藉此說明，喜好與偏愛，如加上經濟能力的許可，那麼，很容易就能夠在爵士樂的某一個領域中遨遊自在，但是對於爵士樂學習者而言，同樣的風景可能無法流連忘返過久，而且對於爵士樂脈絡的認識，必須要確立一條主幹，腳步也得放很慢，因為，樂手是要把這些東西學起來放到自己身上的，自然在聆聽的速度上，永遠也趕不上爵士樂迷們。而筆者也相信，如果是認真的爵士樂聆聽者，也會在一段時間後發現自己口味有變，甚至想要更為全面地深入認識爵士樂種種，這時候，取捨就變得很重要了，之前強調的爵士樂史觀，也變成不可或缺的認知—誰是「Key Man」？「有何關鍵性影響？」「承先啟後的開創性局面如何形成？」等等，都是值得深究的問題，否則，約翰寇川（John Coltrane）的「Giant Steps」專輯，永遠都會得到諸如聽來很快、不是很喜歡等主觀性結論而已，買了五顆星評鑑專輯，是不是也可以產生一些興趣來了解為何它是如此經典呢？

芭芭拉史翠珊不是爵士歌手，但她參與並錄製了許多動聽的百老匯歌舞劇歌曲集︰

同樣的狀況亦會發生在我們前篇文章所談到的爵士樂標準曲（Standards），真要將時間點前後切割，那可有三四十年的歷史，這三四十年中的百老匯歌舞劇或好萊塢作品成為爵士樂標準曲的多如繁星，自然沒有辦法於短時間內消化完畢，不斷地發掘運用，又能找出更多的素材，但是筆者希望能幫助各位的，就是以歸納的方式將這些標準曲普遍的“長相”給強化出來，那個年代或那些範疇的歌曲，總有既定的模式可循，如之前提過的AABA、ABAC等等，就跟國語抒情流行曲、嘻哈樂說唱、重金屬搖滾一般，都會具備一些共通特性，這些特性或許可以幫助各位釐清更多聆聽上的疑惑，跟樂手或歌手站在比較同理心的角度出發，進而掌握即興者的樂思藍圖。當然，如前文所建議，我們也可以從著名音樂家演繹幾位著名作曲家的「Songbook」來切入，也是不錯的選擇。有些標準曲，因為大量轉調或旋律的編排，在譬喻上可說是“長得非常有個性”，譬如Jerome Kern的《All The Things You Are》、Richard Rodgers的《Have You Met Miss Jones ?》、Cole Porter的《Night & Day》、Bob Haggart的《What's New ?》等等，以樂迷角度來聆聽，您當然不需要知道它們從什麼調轉去什麼調？但是別忘了，作曲家運用轉調的技法，目的就是為了要讓聽眾有所感應，至少您要覺得有變化，而且這聲響上的變化聽來還挺有意思的。再舉個例子吧！聆聽電影作曲家Bronislaw Kaper所創作的《On Green Dolphin Street》，再旋即聽聽下一首《Invitation》，現在，您可以聽出，這兩首作品，都帶有一種迷離與曖昧的味道嗎？作曲家運用和絃及旋律、半音及轉調的編排，讓風格呈現出來，後面的即興詮釋者也感受到這種味道，在演繹時自然會更有意無意地有迷離曖昧的傾向，最後位處接收端的聽眾，聽到的自然是很有感覺的版本。

值得注意的是這個範疇的標準曲，甚至到了六○年代都還是繼續出品，因為百老匯歌舞劇與好萊塢電影的作家們仍然持續創作了很多好歌，例如著名的《Here's That Rainy Day》是1953年寫成，出自歌舞劇「Carnival in Flanders」；《Fly Me To The Moon》是1954年由女歌手Mabel Mercer的鋼琴手Bart Howard寫成（原曲名為《In Other Words》），但為Frank Sinatra的版本最為人知曉﹔甚至晚到1965年，《On A Clear Day You Can See Forever》才由Burton Lane寫成，這三首曲子，可都是不折不扣的爵士標準曲喲！

在爵士樂標準曲的部份，還有個十分重要的現象發生，也可以當作是您切入的角度，那就是由某位歌手或樂手所長期偏愛使用，或曾經留下幾近完美錄音版本的Standards。會有如此現象的產生，真要歸功於唱片工業的發達，使得許多即興錄音被保留下來，而其中音樂家的一舉一動，就成了不管是樂迷或樂手難以忘懷的圭臬。而當大家談論到某一首Standards時，就會跟這位歌手或樂手自動做連結，最著名的，當然是卻貝克（Chet Baker）用呢喃而性感的嗓音，演唱《My Funny Valentine》囉！還有比莉哈樂黛（Billie Holiday）所演唱的《I'm A Fool To Want You》、《Willow Weep For Me》兩曲，不管是情感的表達、轉音的技巧、歌詞的詮釋等，都已經是傳世之作。這些版本也是音樂家們進行所謂「採譜分析」（Transcribing & Analyzing）這種學習行為的大宗，甚至連資深的爵士樂聽友，都可以從頭跟唱到尾，並於曲終露出會心的一笑…

名家名版的例子，可說是不計其數，譬如小號手邁爾斯戴維斯（Miles Davis）等人重新詮釋迪士尼卡通「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的《Someday My Prince Will Come》（基本上Miles做過的所有事都是經典了！）、次中音薩克斯風手約翰寇川詮釋Cole Porter的《I Love You》、鋼琴手比爾艾文斯（Bill Evans）的《I Hear A Rhaposody》、《You and Night and the Music》版本、次中音薩克斯風手史坦蓋茲（Stan Getz）的精練流暢《The Way You Look Tonight》、小號手迪吉革勒斯比（Dizzy Gillespie）與兩位Sonny—桑尼羅林斯（Sonny Rollins）及桑尼史提（Sonny Stitt）競演的《On The Sunny Side Of The Street》、貝斯手查爾斯明格斯（Charles Mingus）幾乎算是顛覆蓋希文原作的《A Foggy Day》…等等，太多太多了！而這些也都變成了爵士樂的常識，在音樂上的討論或評判，也常是以這些名曲名家當作標準，至於裡頭所有的片段與重點，也都成為爵士樂學習者反覆理解操練的功課。

截至目前所介紹的百老匯經典曲或標準曲，基本上可都是「通用級」（Universal）的，所有的爵士樂手都必須要認識它們，甚至能進一步熟練操作。而特定的爵士樂標準曲連結到特定的樂手及樂器，一直到今天也都還是很重要的聆聽依據，有很多很多的曲子，亦逐漸演化成了「薩克斯風的Standards」、「鋼琴的Standards」、「吉他的Standards」等等，就從這裡，我們便可以尋得一條很清楚的脈絡，經由推論與聯想，也常讓聆聽者於其中發掘出更多的爵士樂常識與樂趣。我們在稍後的章節中，還會提到更多這樣的例子，敬請各位“愛屋及烏”，延伸聆聽觸角吧！

想當然地，既然爵士音樂家都是厲害的即興者，所謂的即興，就是「快速的作曲」，那麼他們當然也會有自行創作樂曲的時候，因為，人是很難自我滿足的。把即興速度放慢，好好地在樂譜上構築編排，也就成就了我們接下來要談的第三大範疇「涵蓋三○到七○年代的爵士樂作曲家作品」，這時候，創作者的身分，可都是貨真價實的爵士樂手，甚至在搖擺時期，就已然出現大量作品了，譬如最為人熟知的艾靈頓公爵（Duke Ellington）與他的長年搭檔比利史崔洪（Billy Strayhorn），就是最以作曲家身分於爵士樂壇奠定其地位的。他們的身分與貢獻，當然還包括了爵士鋼琴家、樂團領班、編曲等等，但誰能忘得了《Take the "A" Train》、《Satin Doll》、《In A Mellow Tone》、《Sophisticated Lady》、《Prelude To A Kiss》、《I Let A Song Go Out Of My Heart》、《It Don't Mean A Thing (If It Ain't Got That Swing)》、《Don't Get Around Much Anymore》、《Do Nothing Till You Hear From Me》、《Mood Indigo》…等傳世名曲呢？爵士樂手要留下這麼這麼多後人傳誦的名曲，還真是少見。

當然這跟他們所處的年代有很重要的關係，這些歌曲，大多還是百老匯風標準曲的格式，如AABA、ABAC、Blues、包含序奏與轉調等等，至於是百老匯作曲家與爵士樂作曲家誰影響了誰？迄今已難考了，但首先因為跟過艾靈頓公爵的爵士樂手太多，他的樂曲被傳誦得也廣，二則艾靈頓公爵的曲子也很好聽、容易朗朗上口，自然能躋身標準曲之林。然而這些曲子嚴格說來可大可小，簡單的編制作已經很耐聽，因為寫得好；而運用大樂團編曲的手法處理得複雜一點的話，又可以讓氣勢更磅礡，結構更嚴謹，這也算完成了艾靈頓公爵終身的夢想—讓爵士樂進入高尚的藝術殿堂。

從這裡延伸開來，也有兩個值得玩味之處提供給各位作參考︰第一就是艾靈頓公爵大樂團與貝西伯爵大樂團（Count Basie Big Band）的音樂風格比較，撇開樂器編制與編曲配器手法等專業上的切入點，光是在曲目的寫作形式上，貝西伯爵許多著稱的樂曲，大多都是基本的藍調曲式（Blues Form），卻運用精彩的編曲及強力的搖擺感來將其潤飾成人人聞之起舞的作品，縱然之後貝西伯爵改編了披頭四、007電影等音樂素材，但其歡愉暢快的出發點仍然不變。艾靈頓公爵的作品當然也有可以讓人跳舞的，然而基於前面談到的讓爵士樂變高級心態，他後來的作品有很多是使用了古典音樂中「組曲」（Suite）的形式，譬如遠東組曲、女皇組曲、紐奧爾良組曲、拉丁美洲組曲等等，這些長度及編曲皆具份量，但是它們已經超越了爵士樂標準曲易記好玩的初衷，而變成了更具個人風味的創作了。然而這些後期作品中也有些曲子比較容易有統整的和絃進行及規律的段落，又很具特色的，也會被後人拿來獨立成為爵士樂標準曲，譬如遠東組曲（Far East Suite）中的《Isfahan》一曲等。

第二個值得玩味之處就是似乎一直活在艾靈頓公爵陰影下的作曲家比利史崔洪，他的作品在六○年代之後，重新為許多後輩爵士音樂家發掘，再度把他不少具備獨特旋律線條及不尋常和聲進行的作品出土，並大量錄音或演奏，著名的有《Chelsea Bridge》、《Lush Life》、《U.M.M.G》、《Blood Count》等等，可以說幾乎一聽到前述的特色，就可以判定是史崔洪的陰柔一派曲子，他幫艾靈頓公爵大樂團所譜寫的《Take the "A" Train》一曲，幾乎可以開玩笑地說是他作品中最“聳”的了，不相信各位可以聽聽看前述的幾首作品，馬上可以聽出其中意境的不同，跟邁爾斯戴維斯（Miles Davis）“掛名”其實一聽就知道是鋼琴手比爾艾文斯（Bill Evans）寫的《Blue In Green》一樣，前述之《Isfahan》基本上也算得上是艾靈頓公爵“掛名”的比利史崔洪之作。筆者在此強烈建議各位聆聽由名次中音薩克斯風手喬韓德森（Joe Henderson）老來俏所灌錄的「Lush Life : The Music of Billy Strayhorn」（Verve 314-511-779-2）專輯，溫文儒雅卻又往往語帶機鋒的喬韓德森吹奏風格，是個人覺得詮釋比利史崔洪音樂的最佳典範。

如果這類爵士樂作曲家的作品，一開始並非是為其他用途而寫的，譬如歌舞劇、電影、配樂、歌手演唱等，那麼他的曲名題旨與創作內容，就會比較符合，這就跟之前百老匯延伸出來的標準曲，曲名往往都是一句台詞會有所不同，這點也提供各位作參考。而在繼續爵士作曲家的音樂導覽之前，我們得來提提一個很重要的作曲區塊，那就是在咆勃（Bebop）時期被發揚光大的「重寫旋律」創作手法。

所謂的重寫旋律，正式的講法應該是「使用同一和絃進行的不同主題旋律」，這在搖擺時期已經很多，樂手們彼時需要演奏或演唱大量的百老匯風標準曲，但重複過多會有令人倒胃的感覺（註一），加上四○年代起，大編制樂團因經濟因素陸續崩解，樂手們轉向小編制的重奏組合，所以「求變化」之心態又起，在沒有更充裕的時間花心思的狀況之下，動起原來標準曲的腦筋，留住和絃進行，用即興的句子，把原來的主題換掉，然後演奏新主題時，就會有一種「看你能不能跟上來？」的較勁意味，而通常這時候，新的主題就變得不是那麼輕鬆搖擺易唱好記了，但是在錄音技術的保存及重複播放之下，這些曲子還是會不知不覺地深植我們的腦海之中。這其中最被大量使用的曲式，一為藍調曲式，二為根據喬治蓋希文（George Gershwin）的《I Got Rhythm》一曲的和絃進行，這部份我們有個行話叫「Rhythm Changes」，Changes在這裡是Chord Changes（和絃進行）的簡稱，可不是“換節奏”呀！（註二）

這類「Rhythm Changes」的曲子，少說也有一兩百首，簡單地來說，就是重寫旋律，但是即興時留住大家約定俗成的進行格式，這樣大家比較好發揮。當然，對於一般的樂迷而言，強迫大家去仔細聽出背後的和絃進行，不啻為殘忍之舉，但是或許對各位了解樂手們現在在跑的跑道是什麼？應會有所幫助，因為熟悉的場地，自然花式動作就多，聽者也就有福氣聆賞到精彩的即興段落。礙於篇幅，在此就不詳細列出這部份「使用同一和絃進行的不同主題旋律」的歸納整理，歡迎大家上網閱讀參考！（註三）而不管是Blues、Standard Form、或是依據Rhythm Changes而作的曲子，在搖擺時期還算旋律可人，但到了咆勃時期就真的是徒留炫技功能，樂手們給曲名時也都帶有戲謔意味，絕對都是寫好曲子後隨便丟個名字上去的，這時候，如果有人還要用《Passport》、《Visa》、《Ko Ko》、《Red Cross》、《Moose The Mooche》、《Scrapple From The Apple》、《Bird Gets The Worm》、《Donna Lee》……去“望題生義”文思泉湧出許多文藝創作（例︰本曲為作者呼應「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格言之勸世力作…），那麼筆者也只能說佩服佩服了…

接下來，所謂「精純咆勃」（Hard Bop）與「咆勃」（Bebop）的分野，在這裡有了重大的變革。所謂的Bebop、Cool、Hard Bop、Post Bop等等，其實都是指音樂給人的感覺，以及演出者的手法偏好而已，在音樂角度上來看，並沒有太大的分野，然而，如果要切合我們文章的主旨，那麼我們可以說從1950年之後，爵士樂手在即興手法上的嘗試，已不再能自我滿足，紛紛以創作為新的思考出路，著名的例子，就是在於彼時的Prestige唱片公司，幾乎大部分的錄音都是前三大類爵士標準曲的錄音室現場即席合奏（Studio Jam），例如Miles Davis五重奏的「進行式 in'」系列四張，而另一家唱片公司Blue Note，則會願意多付一點練習費用給樂手，讓他們嘗試新的創作，所以我們也可以說，真正「爵士樂作曲家」群起的時代，也是擺脫舊思惟格式的時代，許許多多偉大的創作就在這個時期留下光輝的腳步。譬如幾位當今公認最偉大的爵士音樂家—約翰柯川（John Coltrane）、韋恩蕭特（Wayne Shorter）、賀比漢考克（Herbie Hancock）、契柯利亞（Chick Corea）、喬韓德森（Joe Henderson）、班尼高森（Benny Golson）等人，就是同時享有演奏家及作曲家美譽之人，這與過往強調樂手即興技法高超與否或個人化展現，又有了不同的關注方向。（註四）

這些爵士樂的創作，往往在爵士樂的學習歷程中，被列為「進階級」，因為要演奏這些曲子演奏到好，基本上就得嘗試揣摩原作曲者的音樂功力，了解更深入的音樂理論，具備比傳統爵士樂更開闊的胸襟，而這些音樂家，偏偏在演奏技法與概念上，也都是領航者的角色，自然在學習熟稔這些以爵士作曲家作品的道路上，就有了門檻的產生，而聽者，也需要再“多用些力”，才能漸漸體會這些標準曲及作曲演繹的風格，為何往往被當代的少壯派大將掛在嘴上念念不忘？否則，回到我們之前談過的老路上，爵士樂迷人云亦云地跟著購買次中音薩克斯風手喬羅瓦諾（Joe Lovano）一張又一張的專輯，卻又不好意思道出其迷惘所在；而爵士樂學習者又往往以跳躍方式連結，直接以容易上手理解的咆勃法則來解讀喬羅瓦諾，卻忽略了前述幾位大師在他身上所灌注的深遠影響呀！

冀望此番上下兩文，能讓讀者對於爵士樂中所提到的經典標準曲目，有更完善而客觀的認識，也對於爵士樂中標準曲所扮演的重要角色，能夠多所體會，還原全貌。接下來，我們將從爵士樂作曲家的細部介紹與風格闡釋出發，進而介紹爵士樂合奏與詮釋手法的演變，以及宜另闢章節介紹的經典曲目後兩大範疇—拉丁爵士（Latin Jazz）與其他相關風格引用（Relevant Styles）等，如此方能體會到爵士音樂家的「求變化」心態，竟然能開拓出如此多樣可能的道理！敬請期待。



註一︰其實這就以足彰顯出樂迷與樂手聆聽音樂的差異之處，樂迷對於一首歌曲，可能是久久聽一次不斷勾起往日情懷；但樂手們可能會因日以繼夜地反覆演出一首曲子而感到厭煩不耐。

註二︰關於「Rhythm Changes」，請參照︰
http://www.chipin-kaiya.com/JazzForm/RhythmChanges/RhythmChanges.html


註三︰關於「使用同一和絃進行的不同主題旋律」，請參照︰
http://www.chipin-kaiya.com/JazzForm/DifferentHeads/ChangeswithDifferentHeads.html

註四︰早些時候有一位超越時代的先驅，就是鋼琴手塞隆尼斯孟克（Thelonious Monk），他是崛起於Bebop時期，但他的作曲與即興都與慣稱之Bebop風格有很大不同。而孟克的諸多樂曲及演繹手法，卻是到他死後才為世人所肯定的，也都變成了爵士樂標準曲。

（2005五月刊於音響城邦雜誌）

音響城邦【爵士DNA】專欄︰

那些彷彿熟悉的旋律—對爵士樂經典曲目應有的認知（上）

多一分真誠，多一些理解—爵士樂與古典樂的交會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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