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謝啟彬
在之前的章節中，我們已然了解到一個觀念，那就是爵士樂的「重心」在於即興，而不是爵士樂就僅是即興而已，「即興」這個字不知怎麼的，在中國文字語意上總給人比較自由、甚至隨便的味道，近日筆者趁著年節放假到大賣場購物，看看許多套裝精選的爵士樂CD專輯，上面除了標示著「浪漫銷魂」、「午夜情深」等字樣之外，最常看到的就是類似︰讓爵士樂來撫平你一天紛擾的心靈、自由不羈、多采繽紛、無拘無束、不受牽絆、款款深情述衷曲……等等，仔細看看曲目…呃，果然還是西洋老情歌、電影名曲、懷舊老歌。相似的狀況，在逛書店的音樂類專櫃時候也會發生，翻翻許多有名的中文爵士樂欣賞入門書籍，再低頭看看隨伴在側的大本“爵士樂譜”，咦？怎麼跟剛剛大賣場裡頭套裝超值精選CD的曲目很接近？而上頭的爵士樂欣賞導覽書所談到的樂手歌手們，他們演奏演唱的樂曲，怎麼反倒是都沒聽過的怪名字呢？
這也是台灣地區一個很奇特的現象，爵士樂迷在討論的，與發燒友樂迷在討論的，跟去琴行學到的，以及在飯店西餐廳聽到的，好像是八竿子打不著邊的兩種音樂，偏偏它們都被稱作是爵士樂。其實，如果您讀過了爵士DNA的第一篇「逆流回溯的領悟」，便大致可以了解台灣的音樂圈所認知的爵士樂，是有它特殊的歷史背景與生成環境的—樂師們所在意的，是一種又一種的樂風與技巧，而沒有跟曲子本身產生什麼連結關係﹔而有志於所謂“正統爵士樂”演奏的樂手，往往卻又落入「習作」的窠臼之中，試圖去模仿拷貝前人的錄音，卻常發生黔驢技窮的狀況，以致聽來生硬或吃力。許多在經典唱片中聽到的精彩錄音實況，或是外國音樂家來台演出時所展現出的高層次，馬上就將本地爵士樂水準比下去。關於這些狀況，我們無法於短時間內改變它，但是原因出在哪裡？卻是一個不得不去探究的重要盲點，那就是我們對於爵士樂歷史觀的輕忽。
談到歷史，並非老舊陳腐，而是活水寶庫，我們也曾探討過，所謂爵士樂玩法的重要性，那麼我們是否就能夠很直接地無條件進位歸納，把爵士樂的開放性心胸（Open
Mind）拿來解釋或詭辯一切就足夠了呢？當然不是，Open Mind是指樂手在創造音樂時應具備的態度，也是樂友擺脫偏食習慣的處方籤，然而正如我們提過爵士樂的玩法就如同運動賽事一般，需要「跑道」或「場地」，認識樂手的動人即興之餘，我們也必須要具備一些爵士樂的常識，而不是用文筆形容他們“體態輕盈”、“臨危不亂”、“行雲流水”、“不斷超越自我”而已…為何會體態輕盈？是否是場地材質讓選手們表現起來特別靈活？（如網球賽地面不同影響球速與移步）臨危不亂之「危」又在哪裡？（是達卡的越野賽車旅程其中一段兇險之處，還是突然出現的險峻陡坡使得選手必須隨機應變？）觀者感受到行雲流水，是否是因為該選手的動作，比起其他跑過這段跑道的選手來得漂亮呢？如果今天ESPN或緯來的球評或體育記者光用這些詞藻來報導，想必該電視台的Email信箱早就被灌爆了吧？
用運動來作比喻，是希望能夠很快地讓各位了解這些著名的「場地」或「跑道」，回到爵士樂中來說的話，就是我們偶爾會聽到的「Standards」一詞，有人翻譯為「標準曲」，也稱為「經典曲」，在爵士樂歷史中，這些曲子佔了很重要的地位，音樂家們不只是把它們練到爐火純青，吹尋一次又一次更好的即興，更會從中擷取出許多元素，來應用在別的樂曲上，或自行改造創作。當然一百年來，爵士樂手如過江之鯽，爵士樂曲又何其多，為什麼有些曲子，我們卻常常聽到音樂家們演奏或演唱，卻樂此不疲呢？
從聆聽者的角度來看，這些曲子容易記得住，請注意，我並沒有說它們「好聽」，換句話說意即這些Standards不全都是俊男美女，但它們卻是眾生百態，而特徵讓人印象深刻，如果我們老說好聽不好聽，又會掉入了主觀的認知，聽到一首曲子時「啊！就是這首！」反而是它成為Standards的條件，而且出現次數愈多，大家就愈難以忘懷。那麼從詮釋者（Interpreter）兼即興者（Improviser﹚的角度來切入呢？「挑戰性」大概是最被關注的，所謂的挑戰性，並不是說樂手非得咬牙切齒、血脈賁張地超越巔峰才行，而是說我們能在裡頭「Having
Fun」，而另一個特色，就是在爵士樂學習體系裡的傳承，一首曲子，是哪個人的版本最有名？他的詮釋手法有何學習之處？這首曲子的創作歷程，可以帶給大家什麼啟示？創新了哪些部份？要如何把它們即興得更好更順暢，是音樂家們面對Standards時的重要課題。
所以說，到這裡我們就能發現︰樂手們愛用的樂曲，大概跟樂迷愛聽的爵士樂名曲會有些不同，譬如說，爵士鋼琴手兼歌手納京高（Nat
King Cole）所演唱的《Unforgettable》，多年後被他的女兒運用電腦合成搭唱而轟動一時，但這首曲子，在樂手的排行榜中，可能不是那麼地重要，主要是因為其和聲連結（Harmonic
Progression）上，還有更多曲子比它還有趣，然而，因為納京高磁性迷人的唱腔、易學易唱的旋律、雋永感人的歌詞，該曲在幾十年前，就是一首「爵士樂風濃厚的流行金曲」了！
而如果您是所謂的進階爵士樂迷，或想好好地認識爵士樂發展的歷程呢？那麼可能就得回到影響爵士樂演進最關鍵的角色—音樂家本身身上，來一窺到底有哪些樂曲具有獨特的意義，或是在哪個階段有哪類型風格的樂曲，從哪裡來？往哪裡去？如果只是依風格年代分類，總嫌餅切得太大塊，又常得「一張一張」地吃，似乎無法深入去體會它們的美味，也無法從樂手們在同一樂曲中的相異表現比較中，獲得更多的滿足。早期的美國音樂家，把Standards歸類在所謂的「當時的流行歌曲」而加以即興演奏演唱，各位在一些著名的唱片錄音上，也都會看到「American
Songbook」、「Tin-Pan Alley Tunes」等註腳，其實這些就等於我們的台灣歌謠，有些是日本風、有些是拉丁風，也有比較江南絲竹風的，生長在這片土地上的你我，就算不知道歌名，也都多少會哼哼旋律。
然而以比較現代的觀點來探究，在這部全世界都參與到的爵士音樂史中，我們大致可以將Standards分成下列五種範疇，內容包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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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遇到一位爵士樂手，告訴您「Real Book裡頭的就是Standards」，先不要太驚慌，首先，所謂的「Real Book」（或稱「Fake Book」，註一），是指一群樂手在幾十年前或經合法管道取得版權，或是私下自行採譜（Transcribe），慢慢開始整理一些常用的樂曲，但這當中沒有一本是能涵蓋所有重要曲目的；二則，樂手往往也是擁“經”自重，卻忽略了要配合對樂曲大量的聆聽與體會，培養出延伸的常識及專業的技法，才是正確學習經典曲之道，而不是「小孩玩大車」心態，造成每首聽來都一樣，卻斷了與歷史尚存一絲的連結。（註二）
好，回到剛剛的五種範疇，我們不妨來看看一些顯而易見的例子︰
爵士樂早期生成的歷程中，這兩類的樂曲是主要的大宗，「藍調」（Blues）在這裡，是比較沒有跟後來的藍調樂種分家的，這也是爵士與藍調，在今日最常被混淆之處，當時的爵士樂手，大多以基本的藍調曲式（Blues Form）為即興的架構，創作出來的樂曲，大多以《XXX
Blues》為名，或是聽起來還是Blues味道很濃，路易斯阿姆斯壯（Louis Armstrong）、或是哥倫比亞唱片出的黑白照片套裝，都是這樣類型的錄音。當時的錄音都是很短的，品質也都很差，甚至很多是側錄品質的集成，但藍調曲式就這麼傳承下來，在藍調樂種的分類中，就比較強調唱腔、歌詞、藍調音階多寡等等差異，而在爵士的思惟邏輯之下，藍調於爵士樂中的發展就傾向於添加拆解即興的和聲架構，以及找出更多不同的即興手法，追求「挑戰性」。
另一個很重要的趨勢是來自於爵士樂的發源地—紐奧爾良（New Orleans），這些曲子大多有十分朗朗上口的旋律，因為主要用於遊行，尤其是喪禮出殯，使得這類曲子常會有聖人的冠稱，譬如說《Saint
James Infimary》、以及最有名的《聖人進城來》（《 When The Saints Go Marching In》）等等，貝斯樂器如Tuba會走兩拍1-5-1-5的感覺，樂曲的和聲節奏（Harmonic
Rhythm）也比較寬，沒有什麼繁複密集的和絃連結，但是很強調的就是歡樂搖擺的慶典氣氛，而旋律樂器則於其上集體即興（Group
/ Collective Improvisation），彷彿是街坊鄰居相互寒暄對話的感覺。現在台灣有很多中學管樂隊、軍樂隊、鼓號樂隊都常會說在演奏爵士樂，其實呈現的就是紐奧爾良爵士樂的樂風，倒不一定在即興，這種樂風後來被白人承襲模仿，又出現了「迪西蘭」（Dixieland），但其實指的是同一種風格。在鋼琴上，繁音拍子（Ragtime）則是大宗，史考特喬普林（Scott
Joplin）的作品，或任何帶有「Rag」字尾的樂曲，都是這樣的風格，台灣地區過往教授爵士鋼琴的老師們，大概就屬教導學生這些作品，而勉強與爵士樂搭上了線，但是因為此類作品大多有完整五線譜，嚴格說來不即興就不叫爵士樂，古典音樂家看待它們就如同認知克勞德波林（Claude
Bolling）或近期的探戈作品亞斯特皮亞佐拉（Astor Piazzolla）一般—「有譜好辦事」，卻仍然未碰觸到即興音樂的核心。
近十餘年來，在紐奧爾良出身的美國小號手暨教育推廣者溫頓馬沙利斯（Wynton Marsalis）的倡導回歸傳統精神之下，許多早期爵士樂的樂曲又重新被發掘出來演奏，整個運動的健將之一尼可拉斯裴頓（Nicholas
Payton），就有一張很棒的專輯「Dear Louis」，向傳統曲目與演奏風格致敬。
漸漸地，我們進入了搖擺時代（Swing Era），當時舞廳裡最流行的舞曲，都是搖擺風味，許多作品在今天也都被視為是搖擺標準曲（Swing
Standards）、譬如說搖擺樂之王班尼古德曼（Benny Goodman）經常演奏的《Sing, Sing, Sing》、《Stompin'
At The Savoy》、《Moonglow》等等，簡單說來，這些曲子就是當時的「秀場金曲」，1938年班尼古德曼樂團首度登上美國紐約卡內基廳之後，這些曲子也傳開來，一時蔚為風尚。時至今日還有很多搖擺標準曲，都是屬於和絃進行比較簡單、調性清晰（Diatonic）、和聲節奏寬，但是卻讓樂手有很大的空間來表現絢爛技巧及跳動韻律的曲子，諸如剛剛提到的豎笛手班尼古德曼，以及來自歐洲法國的小提琴手史帝凡葛拉佩里（Stephane
Grappelli）等等，他一生所演奏的諸多名曲，如《Lady Be Good》、《Sweet Georgia Brown》、《After
You've Gone》、《Avalon》、《Flamingo》等，都是很具代表性的曲子，和絃進行上也跟古典時期的古典音樂蠻相近的，只是節奏上有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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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因為二三○年代當時風行的搖擺風，連帶地使得當時娛樂圈的主流—百老匯歌舞劇作曲家，也都受其影響，他們借用爵士樂的搖擺節奏，或填入搖擺風味的歌詞，這也是為何現在有許多爵士樂教育家，堅持學習Standards也要學得其歌詞的用意，如此方能揣摩出樂曲的韻味。不過這些作曲家都不是爵士樂作曲家，他們幾乎都是專為歌舞劇及應用配樂工作的，所以在創作上往往以管弦樂配器為根基，原來的歌舞劇樂曲也都未標示和絃（Cmaj7
, Am7 , Bbdim7…等等），而是歌手與樂手依照樂譜及劇本演出，在這樣的環境之下，說它們是爵士樂曲，是有些牽強的，即便日後喬治麥可（George
Michael）、洛史都華（Rod Stewart）等流行歌手開始翻唱這些「上個世紀的雋永老歌」，他們也不是以爵士樂為出發點，我們自然也不能夠說他們就“搖身一變”成為爵士歌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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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這些百老匯歌舞劇作家的背景，他們在創作上的和絃進行或轉換上也比藍調、紐奧爾良、搖擺風樂曲們來得稍微複雜些，而晚他們幾年些出道的爵士樂手，也發覺到這些曲子的有趣之處，就紛紛將其簡化成「Real Book」裡頭看到的那種旋律和絃譜（Leadsheet），以方便即興，當然背後的動力驅使，當然還是那三個字「挑戰性」。然而有趣的是，這些今天被大家稱之為真正「經典曲／標準曲」的樂曲，原來不是只有那些AABA、ABAC的三十二小節曲式而已，前面還有很長的「序奏」（Prelude），以及中間的橋段（Bridge）、間奏（Interlude）、轉調（Modulation，註三）等等，又加上男生唱女生唱獨唱重唱大合唱多項變換，原來這些百老匯歌曲（Show Tunes）可說都具備了較複雜的曲式結構。最有名的作曲家，首推喬治蓋希文（George Gershwin），他可稱得上是近代跨界音樂的元老，在古典與爵士樂壇，都享有很崇高的地位。各位不妨聽聽或看看他所創作的全本歌舞劇「Porgy and Bess」、「Girl Crazy」等（大部分是與他的哥哥作詞家Ira Gershwin合作），感受一下現在我們耳熟能詳的幾首Standards，如《Summertime》、《I Loves You Porgy》、《I Got Rhythm》、《But Not For Me》、《Fascinatin' Rhythm》等曲在原劇中的風貌。
其他著名的作曲家作品，雖然旋律與和聲寫作風格縱有不同，但是大多卻在主題時遵循三十二小節AABA、ABAC的曲式，相對地也就讓爵士音樂家們有運用的空間。其中一些“大戶”，包括了︰
理查羅傑斯（Richard Rodgers）—最為世人所熟知的作品是「真善美」、「窈窕淑女」、「國王與我」等，然而這幾齣歌舞劇裡頭的歌曲並不是全數都成為爵士經典曲（註四），在他的諸多作品中成為爵士音樂家愛用曲的有︰《Have
You Met Miss Jones ?》、《I Could Write A Book》、《Falling In Love With Love》、《It
Never Entered My Mind》等等。
科爾波特（Cole Porter）—家喻戶曉的美國作曲家，最近由美國影星凱文克萊（Kevin
Kline）飾演他的傳記電影就要上市，大家不妨留意一下。在他的諸多作品中成為爵士音樂家愛用曲的有︰《I
Love You》、《Night and Day》、《What Is This Thing Called Love ?》、《You'd Be So
Nice To Come Home To》等等。
傑若米肯恩（Jerome Kern）—被尊稱為美國現代歌舞劇之父，在他的諸多作品中成為爵士音樂家愛用曲的有︰《Smoke
Gets In Your Eyes》、《THe Way You Look Tonight》、《All The Things You Are》、、《Yesterdays》等等。
其他還有幾位也是鼎鼎有名的大作曲家，譬如寫作「綠野仙蹤」的哈洛亞倫（Harold
Arlen），就留下了舉世聞名的《Over The Rainbow》與出自另一齣歌舞劇的《It's
Only A Papermoon》；為三百部好萊塢電影配過樂的作曲家維克特楊（Victor
Young），有兩首《Stella By Starlight》與《Beautiful Love》爵士樂中人人皆知。請注意它們的曲名，其實原來都是劇本中的台詞，劇中角色說著說著演著演著就唱起來了，然後中間會搭配著舞蹈台步或是場景變換。所以像《My
Funny Valentine》（亦為Richard Rodgers作曲）、《On Green Dolphin Street》（電影作曲家Bronislaw Kaper作曲）等，都是有劇情前後連接的，就別再望文生義，用一首曲子重編出一個故事出來了哦！至於怎麼樣比較能一網打盡式地尋找出這些樂曲集成，而不用苦苦搜尋呢？很簡單，爵士女歌手艾拉費茲傑羅（Ella
Fitzgerald）於早些年，在唱片製作人的有心規劃下，前後灌錄了諸多「Song Book」系列，今日唱片公司紛紛以二到四張CD的全集來重新發行，完整的大全集更達十六張之多！愛樂者不妨多留意，在這位爵士女伶動人嗓音之後的樂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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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 Fitzgeral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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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二︰手抄本Real Book第一首，是Sun Ra的曲子，很多樂手對於爵士樂歷程認識不夠完整，未曾聆聽過Sun
Ra，當然曲子不會玩，因此「Real Book裡頭的就是Standards」的籠統說法自然不攻自破
註三︰一首曲子當中轉換調性（Tonality），稱之為「轉調」（Modulation）；整首曲子像唱KTV換key一般，整個改變調性，稱之為「移調」（Transposition）
註四︰「真善美」（The Sound Of Music）中最為爵士音樂家愛用的，是《我最愛的事物 My
Favorite Things》，「窈窕淑女」（My Fair Lady）則流行整張曲目爵士化，例如鋼琴家奧斯卡彼得森（Oscar
Peterson）之作。而跟Oscar Peterson一樣同時期的幾位老牌鋼琴手，也都有灌錄Standard
/ Songbook的系列作品，譬如肯尼竹（Kenny Drew）就在日本發行了好幾張
| ◎筆者十分喜愛也推薦給各位︰由百老匯歌舞劇歌曲演化成爵士經典曲的致敬錄音，完全針對該位作曲家，詮釋者／即興者卻又能強烈呈現個性化理念，彷彿透過時空對話，值得聆聽許久，發掘個中奧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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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iles Davis - Porgy and Bess (CBS/Sony) | 2. George Coleman - I Could Write A Book: The Music Of Richard Rodgers (Telarc) | 3. Adam Macowicz - My Favorite Things: The Music Of Richard Rodgers (Concor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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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Herbie Hancock - Gershwin's World (Verve) | 5. Stephane Grappelli - Plays Jerome Kern (GRP) | 6. Anita O'Day Swings Cole Porter with Billy May (Verve) |
（2005三月刊於音響城邦雜誌）
| 買完更多張好聽的爵士專輯之後呢？—仔細聆聽爵士樂即興之必要 | 那些彷彿熟悉的旋律—對爵士樂經典曲目應有的認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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