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台灣人在歐洲—聊歐陸爵士見聞 
（誠品音樂台南店2001年爵士樂聯談講座第三場全記錄）
時間：2001年九月15日星期六下午3:00~5:00
地點：誠品音樂台南店（台南市長榮路一段181號B1）
主辦：誠品音樂
主講：謝啟彬．張凱雅
記錄整理︰張凱雅
這場講座就由Toots爺爺親切美妙的口哨聲引領而出囉！
凱雅：「哈囉！大家好！」今天這一場是誠品音樂台南店爵士樂聯談講座的最後一場，而我們即將要和各位來聊聊「為什麼我們兩個要跑到歐洲去學爵士樂呢？」「為什麼不去美國呢？」還有許多為什麼、為什麼…？那麼在這場講座結束後，我們又要回歐洲去啦！
對了，如果聽過上個禮拜講座的朋友們還記得的話，應該對正在播放的這首樂曲不陌生才是，因為我們在上一場講座結束前，就以二重奏的型態演奏了這首《Bluesette》，也作為是這場歐洲爵士見聞的小預告。這首歌的原作曲者則是這位比利時籍的國寶爺爺Toots
Thielemans，他是一位爵士口琴演奏大師，同時也很會以吹口哨的方式來即興，還有還有…他也是一位厲害的爵士吉他手啊！正好，誠品音樂裡就有這位大師的精選集，各位若有興趣的話可以去買來聽聽喔！
另外這一位與Toots爺爺一樣同為比利時國寶爵士樂大師的吉他手Philip Catherine，在當今爵士樂壇亦佔有一席之地。他們兩位的音樂想當然地影響了歐洲爵士樂的發展，像是法國、荷蘭、德國、義大利、西班牙、或北歐等國家，而他們在美國也是很受敬重的。（啟彬在一旁情不自禁地跟著吹起口哨來了，但似乎不太協調哩！）
啟彬：上星期有來的舉個手吧！哇…還真不少。剛剛凱雅已經介紹的兩位大師Toots
Thielemans與Philip Catherine，待會兒我們還會再提到，接下來還有許多名字是各位都沒見過的喔！別緊張，我們會盡量把所有提到的名字都寫在白板上，各位即可清楚地看到或抄下來。
今天的這個機會亦是相當難得啊！在場的朋友們應該是全台灣第一批聽到這些音樂的人們，因為接下來所播放的這些CD，都是無法在台灣買到的。我們則是在經過許可之下，將這些音樂精選後錄製於CD或電腦中，帶來此地與各位分享的（咦？我們正在這MP3事件的敏感地區…），所以待會兒我們會逐一地為大家介紹這些音樂家與其樂曲的風格。
OK，我現在來考考大家的地理常識，有沒有人可以說說比利時到底在哪兒呢？在太平洋上？夏威夷隔壁？哎呀…（大家一臉微笑）沒人曉得啊？…有人回答「在歐洲、在歐洲」，很好…至少算答對了一半，我馬上在白板上畫個地圖，好讓大家都能清楚知道。因為，每次只要說到比利時這個國家，就會有人說「就是在奧地利嘛！」、「哎，不就是在維也納嗎？」…
凱雅：曾經在去年回國的時候遇到一些朋友們說道：「嘿！等妳回比利時可否順道去芬蘭幫我買個東西？」、「是不是也繞道義大利去帶點什麼的？」，又因為我們的網棧中有多篇有關歐洲大小音樂節的現場目擊報導，還會有人說：「對了，幫大夥到瑞士的爵士音樂節去看看，再寫些報導來讓大家過癮一下？」…哇塞！要從比利時“順便”到以上各國去，誰來幫我們出機票錢啊？要去這些國家還是蠻遠的，大家似乎以為歐洲的所有國家是全部擠在一塊呢！（啟彬已經將簡單版的歐洲地圖畫好了）
不過，若要由比利時前往法國、荷蘭、德國等鄰近國家，搭火車大約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就可抵達了。所以囉！來「看看地圖」，比利時正好處於中間的位置，它因此而吸收到許多外來的資源，甚至還可一提的，是關於絕大部份的外來民族，例如來自中東與非洲的人們非常地多，他們因移民或工作關係而居住在此，這樣的外來人民也帶來了大量的音樂種類與風格。但是，以整個大歐洲來說，比利時這個小國就已經有它的爵士樂圈了，那更不用說像是法國、波蘭、捷克、西班牙、北歐等國家了，大家各有各的爵士樂領域。據我所知，英國、德國也都是爵士樂超強國家，對了，可別忘了義大利！來自這個國家的爵士樂手更是佔了爵士樂壇的多數啊！像頂尖的薩克斯風手Joe Lovano就是眾義大利裔重量級樂手之一。
那比利時還有什麼有名的呢？巧克力、蕾絲都是此國的名產。Oh…北約與歐盟的總部都在比利時，我們下星期就得回去，有點兒緊張啊！不曉得會不會危險？因為美國在911被轟炸後將有報復行動，而我們所搭乘的飛機航線正好會經過阿拉伯上空哩！嗚…
歐洲 EUR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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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彬：（手指著白板）「各位看得清楚嗎？」其實比利時跟台灣一樣差不多大，如果說台灣像是個蕃薯的話，那比利時就像是一塊圓圓的馬鈴薯，境內無高山，四通八達。（開始解釋白板上的地圖：上面有荷蘭、法國、瑞士、奧地利…這裡有座阿爾卑斯山喔！德國的黑森林也在這兒；還有北海，當年盟軍從地圖上這兒的諾曼地登陸…幹嘛…我在講二次世界大戰嗎？）再來看看英國，這個國家真是不算小，若要從英國搭飛機或坐子彈列車（TGV）到比利時，大概就像是由台北到新竹的距離。（再度指著地圖：下面有西班牙、上方有北歐、往東邊有波蘭及東歐各國、還有俄國；若要更詳細，大家待會兒有空可進書店去找找書、翻翻地圖，或者參加荷比盧五日遊也不錯喔！）
比利時就是如此地身處於列強之間，這塊土地其實是由別的國家在互相分割與相送之下得來的。這裡的人們常笑說：「那些渾蛋一天到晚越界打仗打到我家來，打完後拍拍屁股走人，留得此地滿目倉夷啊！」，使得至今能夠在這兒看到許多二次世界大戰後的紀念碑或像是忠烈祠的地方。所以，在以上諸多因素影響下的文化發展與音樂型態，便更顯出了它的多元性。
另外在有關於這個國家的人種方面則是分為兩個族群∼講法語的稱為瓦隆人（Walloon ; Wallon）、講荷蘭文的稱為法蘭德斯人（Flemish
; Vlaams）。著名的法蘭德斯文化就是發展於比利時北邊的安特衛普（Antwerp ; Antwerpen）、根特（Ghent
; Ghent）等地，而荷語地區的魯汶（Leuven）也是有名的大學城；往北邊延伸即接連至荷蘭的鹿特丹（Rotterdam）、阿姆斯特丹（Amsterdam）。以布魯塞爾為中心往下方所分布的各城市則大多是講法語的，如列日（Liege）與薩克斯風的故鄉∼第農特（Dinant）等，所以基於這優良的傳統，使得這兒的古典與爵士薩克斯風演奏技術都是相當精良優異的，甚至有許多美國的樂手還特地到這邊來購買薩克斯風呢！就如行家們會特別到義大利去選購小提琴一樣。
不同的種族也造就出不同的個性，例如講荷文的比利時人就如同德國人一樣較為嚴謹、律己，講法文的就較為浪漫、一天到晚吃、吃、吃！兩個族群的人們更是互相譏笑對方，就好像是早期的台灣一般（蕃薯與芋頭），大家應可想像那是什麼情景。不過台灣早已好得多了，這兒仍是不停地為了政治或者有的沒的利益而產生衝突糾紛。
「有沒有誰能告訴我，比利時最有名的觀光景點是哪兒？」有人去過比利時嗎？嗯，有位先生去過，「有沒有看過尿尿小童？我們的家就離它不遠喔！下回有到比利時再來玩吧！」在比利時這個國家裡除了要說法語及荷語以外，在東邊也有講德文的城鎮，狀況倒還蠻像瑞士的。而歐洲有不少國家如法國、英國、荷蘭等都曾有過殖民地，比利時也不例外，像是比屬剛果即為現今之薩伊、中非共和國等。很多非洲國家也與比利時有邦交，所以有不少的非洲黑人居住於此，屬於相當大的族群，他們所帶來的非洲音樂被仔細地分類，如西非、中非、北非、東非或南非音樂。在歐亞交界的土耳其與北非的摩洛哥亦有非常多人移民於此地，像我們兩人以前就居住在土耳其裔的社區裡，常常以為自己是在伊斯坦堡呢！走到外面街上，四周都是信奉回教、頭上包著頭巾或蒙面的人們，凱雅就常見到上半身以頭巾包得緊緊的、下半身穿得有如模特兒一樣摩登的回教少女，也許是要顛覆傳統吧！哈哈！所以光是在首都布魯塞爾（Brussels
; Brussel ; Bruxelles），一百萬人當中就有將近四分之一的外來人口。以上就是比利時的一番簡介，「有沒有人對於比利時有任何疑問的？」譬如說哪裡有好吃的啊？哈哈！
那麼，現在就要來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們會千里迢迢地到那麼遠的比利時去學習？我們每次都得搭飛機搭十幾二十個小時，坐到昏頭啊！其實會到比利時去唸書是有一段機緣的，因為當我就讀文化大學音樂系的時候，我的主修老師是比利時人，他來到台灣也娶了台灣太太，在台灣教古典音樂教了五年。他告訴我許多有關比利時的種種，我也向他表示想要學習爵士樂的決心後，他對我說：「待在台灣是永遠都學不好爵士樂的，因為這裡沒有爵士樂的文化。」所以，五年前我考進了比利時布魯塞爾皇家音樂院的爵士暨流行音樂系（哇！名稱真長）。這所學校與這國家的人、各種公家機關一樣，什麼都分成荷語及法語兩部門，我們經由評估後選擇了荷語部考試及就讀，當然也是因為荷語部的師資較好囉！
【2006年最新註釋︰目前布魯塞爾皇家音樂院之學費，針對非歐盟之考試入選一年級新生，已調漲為歐元5500元一年，約合新台幣二十二萬左右，本棧近期內將連絡新任系主任接受訪問，並整理有關學制、入學考最新資訊，望請明察，並請耐心稍候，如有任何問題歡迎來信！】
學校的課程是非常緊湊的，所以我想也許對許多想學爵士樂的朋友們來說，這個學校是不錯的選擇呢！因為音樂院乃是由皇家所贊助的，而此地有名的皇家巧克力、糕點及那真真確確的皇宮就在學校隔壁而已，搞不好我們跟皇家馬戲團還是“同級單位”喲！凱雅則是晚我一年到比利時，所以明年將會畢業，這樣長期的居住讓我們算是頗熟悉比利時了，當然還包括我們經常到鄰近的一些國家去演出，才能接觸到這麼多在台灣無法學習到的東西。又因為地理環境的關係，在許多時候遇到音樂節或哪位爵士大明星去到荷蘭，大家根本不會急著要去看，反正等到三天後，他們一定會巡迴到比利時來的。這就是跟台灣最大的不同，因為台灣是一個海島，很多事情進出一定得依靠飛機或船，而這裡的鐵路交通很方便，使得在接受資訊與媒體傳播、連同CD及雜誌的流通上來說，幾乎是一個泛歐的狀態，所以比利時這個國家小雖小，也可算是很有趣的喔！
凱雅：來到比利時以後，我體認到整個音樂的學習環境與認知是大不相同的。以前還待在台灣的時候，因為自己原來念的是音樂系，自認為對音感、音樂知識及一些音樂的觀念方面，已經算蠻不錯了，甚至還自以為已懂爵士樂演奏法及聽音樂的方式，結果光是第一年就足以讓我感受到天南地北的落差。記得剛來到國外參加音樂院的入學考時，主修鋼琴的我必須要考三重奏（Trio），進到考場後就會有一位貝斯與鼓手跟我一同演奏。當三個人一同奏出第一個和絃時，我馬上全身起雞皮疙瘩…高興得快要哭出來了，因為這就像是唱片裡的那種爵士聲響，再看看那兩位幫我合奏的學生，其實都是十九、二十歲的年輕小夥子而已，卻已經能有如此的聲音，真的好感動！
接下來就是考進學校後的事囉！說實在的，每一年的學習過程是蠻辛苦的，本來和我同一年考進音樂院爵士系的同學大約有三十位，直到現在通過第四年考試的只留下三位同學，兩位貝斯手及我一位鋼琴手。那麼啟彬那一屆同樣也是三十幾位一同考進來，今年能順利畢業的就剩五位而已…其他人到哪兒去了？每一年的期末考總會來個「刷、刷、刷…」所以我們必須承受一些壓力、改變面對音樂的態度及接觸許多相關資訊，或者到其他國家去遊走、吸收多位老師傳授給我們的不同理念。這些種種真可說是蠻大的衝擊，例如頭一年常常以為自己是個白癡，好像根本沒學過音樂一樣，跟週遭的人比起來簡直是太渺小。
啟彬：就跟外國人來到台灣一樣，如果他們要學北管或南管，可能也會遭遇到類似的狀況。我們並不是要特別強調出國學音樂的辛苦，其實在經歷這些辛苦與壓力的過程當中，我們是非常有收穫的。重要的一點是要讓各位了解：學習爵士樂並沒有比較輕鬆，甚至會更辛苦，因為它跟學習古典音樂一樣，若學習古典需要五年的時間，爵士音樂也同樣得花上相等的時間來沈浸。就像我們都已經有古典底子了，到了國外還是會因為文化、民族性及語言的差異而遇到很大的障礙，加上爵士又是一種需要有不斷創新與點子的音樂，還是馬虎不得，一切都得從頭學起。
凱雅：在國外唸書如果太用功，一定會被同學取笑，老師還會拜託我們「去玩、去渡假，下星期不用上課」。古典音樂系的日本學生被笑的機率更大，也許大部分的東方人都太認真了！他們外國學生可以只上一堂課，然後就不用再來也不用做作業，他們就可以愛往哪兒去表演就盡管往哪兒去。當他們上場玩音樂時，根本是不管程度好壞地盡情飆，而我們這些練半天的，反而效果比那些不愛上課的學生差，才會引起外國人對我們三不五時的譏笑。
啟彬：嘿！當然到最後我還是畢業的人之一，換我們笑他們吧！「哼！看看你們這些西方人，念到一半就被學校趕走！」雖然講起來一副很神的樣子，老實說這真的是一個很獨特的經驗，尤其我們都是大學畢業後再來到國外唸書的，和那些外國學生比起來，我們稱得上是老學生了，算一算等念完書都三十幾歲囉！他們各個都才二十幾歲而已。
以上大約是一些學校裡的情況，並不是想像中的輕鬆的，也不是去繳完註冊費、隨便念個三個禮拜、六個月或一兩年的，這些都是毫無用處的。除了要徹底地去了解生活與學習的環境以外，在音樂方面得由傳統的爵士基礎開始，再逐步地研究往後的爵士風格、發展、與接下來的許多新方向的爵士樂。這也是我們今天會播放給大家聽的，那當然地我們會以較多比利時的爵士樂為主，因為要講歐洲的爵士音樂可是很多的啊！就像剛剛凱雅講的笑話一樣，「可否去芬蘭幫我買個“風車”？」之類的，別忘了歐洲還是蠻大的。要細分的話，東歐的、西歐的、中歐的、南歐的、俄羅斯等的爵士音樂圈都是不一樣的。那麼關於這方面的訊息，在我們的網棧裡會有不定期的介紹，況且這類的爵士CD不容易買到，也許等各位正好有到歐洲旅遊時，才能找到想要的好料吧！或者到歐洲時打個電話來，我們可以推薦你們音樂，順便讓你們帶點巧克力回台灣喔！
OK！我們來放點音樂，剛剛所播放的是Toots Thielemans。在五○、六○年代，他還正年輕的時候就已經和許多來到歐洲的美國爵士音樂家合作，後來由著名的製作人暨爵士音樂家Quincy
Jones邀請至美國，如此一來讓Toots在美國大紅特紅。他的特色則是邊彈奏吉他邊吹著口哨即興，而他所寫的旋律都有很美的線條，譬如剛才大家聽到的那首《Bluesette》（啟彬開始吟唱了起來…），感覺上就與美國的那種Blues有很大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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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ots Thielemans - "Bluesette"
(6)
[The Silver Collection] Polydor 825 08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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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下來，我們要再播放另外一位大師Philip Catherine的音樂。這位吉他手可說得上是非常地有名啊！他曾經到美國去唸書後再回到比利時，而在歐洲應該是沒有人不曉得這號人物的。如果沒記錯的話，他的爸爸是比利時人、媽媽是英國人，這位大師長得很福態，看來頗像彌勒佛的。在歐洲的爵士樂壇的發展上，他也佔了一席很重要的地位，因為像是Toots
Thielemans幾乎是長期待在美國，Philip Catherine則在比利時、德國、波蘭、法國等國家發展，也有很多有名的爵士小提琴家都曾與他合作過，連頂頂大名的Chet
Baker來到歐洲也是找他一同演出。所以各位下回在購買CD、看著封面或內頁介紹時，又多認識了一位來自比利時的吉他大師囉！
他的風格是屬於比較詩意（Lyrical）的，各位會很容易感受到他音樂裡有著歐洲音樂、古典音樂、巴洛克音樂等的影響，我們現在就來聽聽看他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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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ip Catherine Quartet - "Dance For
Victor" (2)
[Live] Dreyfus Jazz FDM 3658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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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雅：這個團體的主角就是吉他手Philip Catherine，鋼琴手是比利時人，他並不是很有名氣，但彈得很好的他是一位盲人喔！而另外兩位是經常合作的鼓手與貝斯手，他們都是來自荷蘭；鼓手曾是音樂院的老師，貝斯手有大部分時間是待在美國的，他們也多次與著名的義大利爵士鋼琴家Enrico
Pieranunzi合作演出，待會兒我們還會再提到這位爵士鋼琴家。
啟彬：如果各位常常聆聽美國的爵士樂，應該能發現前者與歐洲爵士樂之間的聲響聽來有著蠻大的差別的。後者較偏向於運用著爵士樂的素材來創造成自己的音樂，譬如剛剛播放的曲子名為《Dance
For Victor》，是一首進行曲風的樂曲，全曲很長並以類似組曲的感覺來演奏。就不像一般的爵士樂曲一樣，主題完畢後即開始輪流即興；這首樂曲倒是蠻像以古典樂的手法來寫爵士樂的，除了以細緻的層次來陳述整個音樂以外，全曲仍存在著很大的即興空間。
另外再說說這裡的樂手們，像是鼓手、貝斯手等幾乎都是一次做“許多種事情”的，意思是指他們不會只有侷限在同一種相同的風格中演奏，常有機會能見識到他們在不同型態的音樂中有稱職精彩的表現。所以我們可以聽一聽下一段音樂，這是由吉他手Fabien Degryse、貝斯手Jean-Louis Rassinfosse、薩克斯風手Pierre
Vaiana三位音樂家共同組成的，團名為「L'AME DES
POETES」，意思是指愛之詩或詩之愛。他們成立此樂團的宗旨，是以歐洲或比利時的民歌來加以運用，並以爵士的方式來演奏詮釋。這樣的音樂與上上星期曾介紹過的Keith Jarrett「My
Song」專輯很像，即將要播放的這首歌大家應該都聽過才對，沒聽過的就怪哉囉！只是各位可能不曉得這是一首來自比利時的音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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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me des Poetes (Fabien
Degryse) - "Le Moribond" (1)
[joue Brel] Igloo IGL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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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彬：有沒有人聽過這首歌呢？好像許久以前曾有軟片的廣告用過這首歌來當配樂。它後來被一個英國樂團拿去填上了英文詞，其實原來的作者是Jacques
Brel，是比利時很有名的民謠歌手，他的許多歌曲在比利時是經常被大家傳唱的。所以這個團體將它以較為爵士的感覺來演奏，而他們又時常受邀至許多可容納萬人的場地去表演，我們就親眼目睹過全場觀眾一同唱起這首樂曲的感人畫面。可是呢！這位吉他手Fabien Degryse不是只能演奏一種風格的音樂家喔！來聽聽下一首︰
（遠處傳來一陣「生日快樂歌」的手機鈴聲）
啟彬：有人生日嗎？OK！聽完剛剛的音樂，各位是否能感受到前一張專輯是很恬靜的風格，後者是屬於較融合爵士的感覺？這可都是同一位吉他手Fabien Degryse所演奏的呢！因為音樂家們願意去嘗試各種不一樣的挑戰。而剛剛聽到的就是歐洲融合樂的聲響，通常會“辣味”重一些，比較不像一般各位熟悉的「新聞、氣象報告或股市行情配樂」（GRP），聽起來那麼地舒服悅耳。現在，我們再來播放另一種感覺的融合音樂。
啟彬：（以相當感性的聲音旁白）（音樂聲緩緩而出…）這是一個團體，他們從很遠的地方來…他們是「Greetings From Mercury」，從水星來的問候…這是由五個人所組成的團體，裡頭的薩克斯風手是非常全能的。他們的音樂結合了Miles
Davis六○年以後融合爵士與放克音樂的風格，以比較兇狠的感覺再加上M-Bass（以Steve Coleman為首，結合爵士、放克及大量即興的風格），更融入其他如Ornette
Coleman等人的音樂型態在裡頭。現在各位正聽到的這個迷幻般的聲音…似乎像是合成器，其實是由薩克斯風所吹奏的，他把吉他的Pick-up放在薩克斯風的吹嘴上面，而產生出現在這種魔法聲響。像這些音樂家當中，有兩位是講法語的、三位是講荷蘭文的，他們各自都還有不同的樂團組成與不同型態的演出，而聚在這個團時，就強力地以此風格出擊。嗯！（迷幻聲依舊綿延不斷…），要從水星來到這兒蠻遠的…大家得等一等啊！
（音樂感覺愈來愈High、愈來愈High…）
啟彬：（樂曲漸漸轉弱…）全曲總長十分鐘啊！所以，大家如果仔細聽剛剛那首曲子，好像是放克音樂，可是它不是一般的放克喔！它是一首以四七拍（一、二、三、四、五、六、七）的放克曲風來進行的。這些音樂家喜歡給自己來個自我挑戰，想辦法操自己也順便操別人，就如同John
Mclaughlin著名的Mahavishnu Orchestra一樣，整個音樂充滿了挑戰性。像前面介紹過的吉他手Fabien Degryse，是我前三年的主修老師，我以小提琴這個樂器去向他學習任何有關爵士吉他的技巧，而Jeroen
Van Herzeele則是我最後一年的樂團指導老師之一。
（加註：遊走於各風格間的樂手現象，尚包括了如這個團體的鼓手Stephane Galland，以及待會會出現的[Variations
On A Love Supreme]之中音薩克斯風手Fabrizio Cassol，還組了一團大名鼎鼎的「Aka
Moon」，我們在Joe Lovano布魯塞爾演出紀實一文中有介紹到，這裡的其他音樂家也都常互相跨刀）
各位也許會發現，對於我們今天在此所播放的音樂，有喜歡的與不喜歡的。可是，大家卻能感受到光是這麼一個小國家，在音樂的成果上就已經有如此多風貌了！接著，我們要介紹的是鋼琴家，很多聽音樂的人會偏好鋼琴音樂。那麼歐洲的爵士鋼琴也是相當著名的，像Keith Jarrett或Paul Bley常會有人說他們像歐洲爵士，難道說歐洲的爵士鋼琴就真的如大家所想像的，都是美美的和絃鋪陳、以兩個音做敲擊的效果（啟彬開始敲桌子），或是像Cecil
Taylor敲敲鋼琴、勾勾琴弦？或者全都像是Free Jazz一樣？或者歐洲爵士就等同於Avant-garde？其實錯囉！這樣的音樂（Free
Jazz、Avant-garde ）在歐洲仍是屬於小眾音樂。我們並不是說這樣的音樂不好，說起來它們還是非常地重要的，可是這樣的音樂還是靠著許多歐洲以外的固定樂迷在支持著的。那麼我們現在由凱雅來介紹這三位鋼琴家，看看是否與您所認知的歐洲爵士鋼琴有所不同？
凱雅：第一位要介紹給大家的是Nathalie
Loriers，她是一位年輕的女鋼琴家，年紀大約是三十四、五歲而已。她與最前面曾提到的國寶爺爺Toots有很密切的合作關係，同時她也曾經與著名的薩克斯風手Lee Konitz一同錄過專輯。她除了經常在比利時演出以外，足跡還遍及法國、義大利、荷蘭等國家，可算是歐洲中蠻有才氣的女爵士鋼琴家，而且還被票選為1998年法語區（包括比利時、法國及瑞士、加拿大的魁北克等講法語的地區）最佳爵士鋼琴手。那她是我目前的主修老師，在此推薦給各位聽，看看大家是否喜歡她的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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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halie Loriers Trio - "Recurring Dreams" (1)
[Silent Spring] Pygmalion Records 595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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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雅：各位有沒有覺得她的演奏像是一團火？其實她的個子是蠻嬌小的，又長得一副娃娃臉的樣子。另外要再提到的則是她的先生Diederik Wissels，年紀大約三十八歲左右，也是西歐地區非常著名的爵士鋼琴家，他是我前三年的主修老師。這對夫妻蠻有趣的，太太長得嬌小可愛，音樂卻像熱火奔騰，既使是遇到抒情曲風、或充滿著和絃堆疊鋪陳的樂曲，還是能感覺到火焰般的燃燒。而先生的音樂就比較慢條斯理、慢慢醞釀型的，聽他的音樂要很專心、很專心…慢慢燉到…哇！非常美味啊！對了，他們是一個講荷蘭文的、一個講法文的，通常在比利時講荷文的人會罵講法文的人：「懶散、不會做生意、老是靠我們法蘭德斯人在幫你們賺錢…」，講法文的就會嫌講荷文的：「做事嚴苛、一點都不浪漫…」。可是，這兩位音樂家卻成為一對，使得他們的音樂創作彼此受影響，非常地有趣喔！所以，讓我們來聽聽先生Diederik Wissels的音樂《Goodmorning Mid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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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derik Wissels/Bart Defoort - "Goodmorning Midnight" (1)
[Streams] Igloo IGL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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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雅：OK！大家有沒有覺得他燉得比較久？所以，兩位音樂家所專精的方向是不一樣的。我在前三年的學習上，因老師的關係讓我偏重於Bill
Evans、Red Garland、Keith
Jarrett等人，比較詩意的彈奏手法。後兩年則由Nathalie教導我許多MyCoy Tyner、Herbie
Hancock、Chick Corea等，屬於重型的演奏方法。整個五年下來，真的實實在在地跟這兩位老師學到很多東西，因為我總是找來某張專輯，專心地採譜抓歌，並將其背起來、模仿演奏，慢慢發展與累積成為自己的資源，老師也不斷地給予進度，規定每一年所要專研的方向。那麼，別的樂器也是一樣的，譬如像吉他手或薩克斯風手，老師也會給學生一定的目標，學生當然地也可以向老師反應自己想學的風格。也許有些人會比較喜歡像Thelonious
Monk的感覺，或者有人喜歡早期Swing的味道，每個人的喜好是大不相同的。
對鋼琴手而言，會有比較多“件”事得做，例如獨奏（Solo）、二重奏（Duo）、三重奏（Trio）、四重奏（Quartet）、五重奏（Quintet）……甚至遇到Big
Band的時候，所該彈的和聲與色彩都是不一樣的，再延伸至調式時期（Modal）或比較現代的爵士彈奏手法時，又是很大的不同囉！所以身為爵士鋼琴手，是必須得學會很多東西的。
好的，繼續下來要介紹的這位是爵士鋼琴暨作曲家Kris
Defoort，他在美國紐約待了蠻長一段時間的，我們的網站裡有一長篇關於他在美國與比利時之間的種種故事，他就曾告訴我們，當時在美國是以演奏拉丁音樂（Afro-Cuban）來維持生活的。哇！能被找去演奏算是蠻了不起了囉！他的主修其實是作曲，不過他的鋼琴演奏功力也是嚇嚇叫的。所以現在要播放的是他以John
Coltrane的《A Love Supreme》為點子創作的變奏曲，Kris本身受到許多Thelonious
Monk、Cecil Taylor與Herbie Hancock的影響，他把這些影響加上了自己的想法成為作曲的元素。咦？他又把這些手法加注到John
Coltrane的音樂中，大家來聽聽會變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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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s
Defoort/Fabrizio Cassol - "Variation 2 : Pursuance"
(3)
[Variations On A Love Supreme] W.E.R.F.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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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彬：在這樣的音樂中要睡著大概很難吧！其實，在歐洲所有的爵士音樂家都是作曲家，他們不見得只限於演奏爵士標準曲（Jazz
Standards）。這裡大多數的爵士音樂家認為︰一定要學會與爵士相關的重要事項，但重點在發展自己的音樂。我們並沒有聽完他整張專輯，因為再往下聽就會出現《A
Love Supreme》的著名旋律（啟彬開始激動地唱著…）。不過就剛剛所聽到的部份來說，早已不是一般習慣聽到的那種爵士樂了，而是結合了爵士、古典（德步西、拉威爾、梅湘等）或音列等手法，幾乎是什麼東西都可運用的了，所以才會有人說：「同樣是學爵士、演奏爵士，卻還是人人南轅北轍」。
現在我們還可以由凱雅來提一提歐洲其他重要的爵士鋼琴家，因為這部份在歐洲算是爵士樂發展的重點樂器之一，讓我來把這些名字寫在白板上。
凱雅：這些即將要提到的專輯，在講座前我已經到店裡去巡查過了，幾乎是蠻難買得到的。如果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經由我們的網棧及比利時的網站尋找到這些音樂家的介紹，也許還可以試聽或者單首購買喔！好玩吧！好的，白板上目前寫的是義大利的爵士鋼琴家Enrico Pieranunzi，他是一位又重要、又優秀厲害的音樂家。如果你（妳）喜歡像Keith Jarrett、或者剛剛介紹過的Diederik Wissels那樣的音樂，就可以試試看這位義大利鋼琴家的音樂，當然他也有很“兇猛”的演奏，很值得一聽的。接下來是堪稱法國爵士鋼琴教父級的Martial
Solal，及已經過世的著名小矮人爵士鋼琴家Michel
Petrucciani，還有來自英國的Gordon Beck，他曾經與Phil Woods合作過很精采的二重奏專輯。其實聆聽爵士樂，除了可由早期的Louis
Armstrong或Duke Ellington等人來開始以外，你（妳）也可以專門選擇二重奏來聆聽，例如：鋼琴與歌手、鋼琴與薩克斯風、或鋼琴與吉他等，後者最著名的就是Bill
Evans與Jim Hall的兩張專輯：「Intermodulation」和「Undercurrent」。
另外還有德國的John Taylor，各位可以找找由ECM唱片發行的不少專輯，他的最大特色就是兩手齊奏的即興風格。北歐、南歐、中歐…也有一大堆重要的爵士鋼琴家，說起來歐洲算是蠻大的，如果真要列出所有的名字的話，恐怕得花上很長的時間啊！其他樂器也有不少重要人物，鼎鼎大名的ECM薩克斯風手Jan
Garbarek，大家應該都聽過吧！小提琴呢？法國的這幾位：Stephane Grappelli、Jean-Luc
Ponty、Didier Lockwood，都是很重要的…咦！好像是該由主修爵士小提琴的啟彬來介紹這一部份才對吧！（沒關係，啟彬在一旁說：簡單介紹過就行啦！）
啟彬：現在這樣把老的與年輕的、昨天與今天的歐洲全講在一塊兒，大家可能會頓時錯亂。別擔心，也許將來各位有機會出國到歐洲，就知道該如何詢問啦！或者從我們網棧裡的「歐洲爵士訪談」中，一樣可以查到不少今天所提過的音樂家。關於歐洲的爵士音樂，這兒的爵士音樂家將其分類為：斯堪地那維亞半島（泛北歐）與泛地中海，北邊是屬於日耳曼及其他少數民族，南邊就有許多拉丁民族，還有不少來自東歐的各個種族。所以，比利時倒是有如一個“分水嶺”，使得我們也和住在那兒的人們一樣，將來自東西南北的各色音樂吸收在一起。
前面已經講了很多單獨的樂器，別忘了在爵士樂、Swing裡頭，還有一項「大樂團」（Big
Band）是佔著很重要地位的，就像Duke Ellington、Count Basic等人一樣是何等偉大啊！ 那麼常有人懷疑︰歐洲有Big
Band嗎？當然是有的，歐洲也有相當多的大樂團。基於在美國的大樂團風格仍屬於較傳統或較具娛樂性，使得當今爵士樂壇，有好幾位同樣是受到Gil
Evans影響的優秀作曲暨編曲家，流行到德國（如科隆的WDR）或北歐等國家，來錄製他們那些屬於高實驗性及多樣化色彩的作品。到底歐洲的大樂團水準如何呢？就讓我以比利時的Brussels
Jazz Orchestra為例，請大家一塊兒來聆聽聆聽他們的程度到底有多強吧！
凱雅看到：（台下已經有許多觀眾的雙眼發亮囉！前排一位先生的腳跟著快速的音樂用力地數拍子。嘿嘿…有位觀眾還帶了一本厚厚的原文書來，看他老是忙碌地翻閱，難道他是在查詢我們所講的每位音樂家的大名是否在書裡嗎？？）
啟彬：是否與三台大樂隊有所不同？
凱雅：現在正由薩克斯風來即興，待會兒樂團的其他人會以另外的和聲及節奏做“背景”，在大樂團的編曲裡稱為「Background」，編曲者可以創作出好幾個不同的「Background」，來增添即興時的效果。
（音樂結束）
啟彬：是不是很棒呢？你們可以寫信到比利時駐華辦事處，要求他們邀請這個團來台灣演出…（觀眾哈哈笑）。播放這樣子的音樂是希望大家能夠了解，要訓練出一個好的爵士大樂團，所需要的時間與樂手的功力是不亞於交響樂團的。真的要演奏好爵士音樂，並不只是下了班、課餘時間玩玩、或是有的人說「我根本不聽古典樂，我只沈浸於爵士樂當中」就夠了的！這個Brussels
Jazz Orchestra紅到什麼地步呢？連美國人都頻頻地付大筆錢邀請他們去演出，美國的作曲家與指揮家也樂意單槍匹馬來到歐洲，反正這裡有現成的好樂團可用，並且還帶領著他們在歐洲各國巡迴。
其實，大家應該可以明顯地發現，歐洲的爵士樂程度並不比美國低，也不是像一般人對歐洲爵士樂只有一種的強大印象：「奇怪」。剛剛所播放的那麼多音樂中，各位不難去感受到Swing啊！只是，歐洲人的作曲手法很不同於美國人，歐洲人對爵士樂的想法比較多元化，想想看整個大歐洲有那麼多種民族，到底有多少種的民族性來影響樂曲的風格呢？這裡的音樂家們喜歡自己的音樂有較多的思考，不要只是演奏出背過、練習過的句子而已，也不愛死死地按照寫好的和絃或格式來表現音樂。因為，爵士樂只是素材之一，他們會著重於運用自己的背景與外來文化的影響融入樂曲中。好，接下來，我們就來播放一種較難聽到的一種爵士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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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 Vaganee
Trio feat. John Ruocco
- "Riff From A Cliff" (5)
[Two Trios] W.E.R.F. 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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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雅：這位Alto薩克斯風手Frank Vaganee，就是Brussels
Jazz Orchestra的團長。另一位演奏Tenor薩克斯風的John
Ruocco，他則是荷蘭海牙與比利時布魯塞爾皇家音樂院爵士音樂系的教授，也曾是啟彬的主修老師。
啟彬：各位有沒有覺得這樣的演奏方式，截然不同於那幾位傳奇又經典的大師之句法？就像許多現代作曲家一樣，他們的重點不是要讓音樂好聽，而是要表達一種個人的挑戰、說法及感覺。歐洲爵士音樂家喜歡嚴謹創作音樂、讓樂曲裡充滿著挑戰性，傳統的Swing對他們來說太普通了，所以自由即興（Free
Improvisation）裡的百變藝術亦是這裡爵士音樂家們的熱門課題。
所以現在要播放的這個音樂，就可以讓各位來聽聽他們是如何自由即興的。
啟彬：多恐怖！（台語）…（觀眾們笑得很開心）聽完這樣的音樂是不是讓各位覺得很誇張、很恐怖呢？如果以後有機會與各位聊「前衛爵士」或「自由爵士」的話，我們再來詳談聽這類音樂的方法。別以為自由即興總是狂亂演奏一番而已，其實這樣的演奏早已發展到很深入的地步了，可都是內藏玄機在裡頭的喔！
各位從講座一開始聽到現在，是否發現我們不斷地強調爵士音樂家的名字、音樂出處、相關歷史等？因為，我們到國外學習的環境中，每位老師與同學都是如此。加上自己平日多聽、多看書，遇到大夥一起聊天或合作時，從互相分享與交換意見中學到更多。
因為時間的關係，我們稍微加速一下。各位還記得我們前面所提到的民族樂風嗎？許多歐洲的爵士樂都受到外來音樂元素的影響，例如，非洲、拉丁、探戈音樂等，甚至有將英國的搖滾融合到爵士裡頭，或者把越南的民歌與Drum&Bass混在一起，反正不管是你想的到的或想不到的都可以加在一塊了。
那麼現在就來聽一個與非洲有點關係的音樂，該說它是爵士樂呢？還是…？隨便你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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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Linx/Diederik
Wissels - "Bandarkah" (1)
[Bandarkah] Label Bleu LBLC 6606 HM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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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雅：這些爵士音樂家們除了受到非洲音樂的影響以外，別忘了古典音樂與其他如中東、印度或其他亞洲國家音樂的大量傳入與流行，也是一大重點喔！還有，大家一定有注意到近幾年來拉丁音樂的流行，曝光率最高的就是那幾位老公公與老奶奶所組成的Buena
Vista Social Club。而我自己有幸於比利時遇到一位荷蘭籍的拉丁音樂專家，他曾長期待在古巴專研音樂，所以我從他那兒學到相當豐富的拉丁音樂演奏技巧。音樂院也安排了各種形態的拉丁樂團供學生學習，像啟彬他就曾在一個大型的拉丁樂團裡（Salsa
Big Band）演奏了四年。去年，我也在一個巧合的機會中認識了十多位居住於比利時的古巴籍樂手，並且很榮幸地能夠加入他們的樂團一同練習與演出。那麼現在我要播放的，就是一段我個人在比利時的小型拉丁樂團音樂演奏。
學習拉丁音樂不光只是會演奏而已，這幾年的拉丁課程最最大的幫助就是節奏，因為亞洲學生在節奏方面的表現都是很弱的。對我個人來說，如果這幾年我只有侷限在爵士的演奏裡死死鑽研，那我可能無法有那麼大的進步，甚至也會有卡住轉不過來的時候。而拉丁鋼琴的演奏學習，所帶給我爵士方面演奏上的幫助與影響，是我來到國外學爵士樂時沒有料想到的，也許可以說是「仙丹」吧！如果聽過我們講座的朋友們，應當不難發現我們會打節奏或唱很多鼓的節奏，因為就真的有這麼一堂爵士節奏課，老師總是要求學生模仿打擊樂器的聲音來唱節奏，所以，這都是五年訓練累積下來的成果，如果我們沒有出國就學不到這些東西。
接下來則播放一段較大型的拉丁樂團音樂︰
啟彬：大家剛剛都聽到了，在國外大夥們可以將音樂玩得如此地精彩。如果在台灣提及拉丁音樂，大部分的人都會說Bossa
Nova或Samba，其實若更深入地去鑽研會發現不只如此啊！學習拉丁音樂與學習爵士樂一樣，需要花很長的時間與努力。今天向各位所介紹的這些音樂並不是“火力展示”，而是將我們這五年、幾萬個小時裡所學習的、遇到的種種歐洲音樂經驗，濃縮成兩個小時在此與各位分享。
其實，我們可以了解要各位一下子聽那麼多音樂，是辛苦又疲勞的。而且還抄了一堆名字與專輯名稱回去，結果根本都買不到…（觀眾大笑）好可憐啊…（笑聲持續）
凱雅：好吧！我們再放最後一首音樂當作今天講座的結尾，待會兒歡迎發問。
啟彬：這是音樂院的學生樂團，包括我自己在內，大家可以聽聽比利時學生的爵士演奏程度。對了，裡頭有我的即興，各位要聽嗎？（觀眾給予熱烈的掌聲）
今天因為場地的關係，我們無法在此做現場的演奏，大家可藉由剛剛播放的音樂聽到我的演出。可能各位會覺得我的爵士小提琴演奏與一般熟悉的爵士小提琴音樂不大相同，因為我特別花時間在鑽研吉他與薩克斯風手的演奏技巧，小提琴手不一定只有聽小提琴手的演奏而已，也許這是造就了我今天較與眾不同的緣故。我相信，我是全世界唯一以小提琴來演奏Joe
Henderson音樂的爵士音樂家吧？大家認識這位重要的爵士薩克斯風手嗎？他亦是我們在爵士樂的幾年過程中需要認識了解的一位大將。就如同古典音樂的學習過程一樣，由莫札特、貝多芬到蕭邦、布拉姆斯，或從舒曼、李斯特到拉赫曼尼諾夫等，爵士樂也有同樣的根源、脈絡得遵循學習。
OK！是否有任何疑問呢？
一位很有氣質的媽媽問：可不可以推薦歐洲方面的歌手？像Chet
Baker不是後來到歐洲嗎？
啟彬：其實，美國爵士樂手或歌手中，有很多人後來都來到歐洲或死於歐洲，Chet Baker就是在荷蘭墜樓而死的。
凱雅：如果要以整個爵士樂壇來說，我個人比較推薦的是黑人爵士歌手Sarah
Vaughan、Dianne Reeves與Dee Dee Bridgewater。關於歐洲方面的話，剛剛曾提到的David
Linx及另一位葡萄牙籍的Maria
Joao，都是很值得一聽的，也許誠品裡頭有吧！
啟彬：在歐洲的爵士歌手，並不太會稱自己為爵士歌手。因為傳統的爵士歌手大多屬於「咻比都巴」（啟彬開始模仿唱腔），或者一出場穿著低胸晚禮服老說著「Thank
You！Thank You！」。像Maria
Joao她也會唱爵士，但她受到許多其他音樂的影響而發展出一套屬於她個人風格的唱法，真的蠻有趣的。我倒覺得有時候往世界音樂裡去尋找一些音樂，也可以發現許多樂趣喔！
這是我們最後一場講座，下星期二我們就要回比利時了。如果各位有任何疑問，歡迎來信，或經由我們的「啟彬與凱雅的爵士棧」來聯繫，不管我們是在比利時或阿拉斯加，都會盡量幫助各位的。若有可能的話，我們希望能帶回來國外的團員，多做一些實際的音樂演出。
那麼，還是誠摯地謝謝大家來聽我們的講座，尤其幾位每一場都出現的朋友們，非常感謝！
【2006年最新註釋︰目前布魯塞爾皇家音樂院之學費，針對非歐盟之考試入選一年級新生，已調漲為歐元5500元一年，約合新台幣二十二萬左右，本棧近期內將連絡新任系主任接受訪問，並整理有關學制、入學考最新資訊，望請明察，並請耐心稍候，如有任何問題歡迎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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